妻是一位很不错的中学教师,年年辛勤的耕耘她的学生,她的班级,我经常拿一则短信调侃她:起的比鸡都早,干得比驴都累,睡得比小姐都晚。她总是笑笑,依然每天早晨5点起床,每晚10点回家,依然做她的班主任。
今年妻又接了一个新的初二年级,还是做班主任。每天我都能听到许多新鲜的故事和许多新鲜的名字,赞美之情溢于言表:翟晓龙可是一位数学天才,明年的数学奥赛我班可又要出一名新星呢!马飞飞的足球踢得可真棒,在体育方面我再也找不到悟性这样高的学生了;还有漂亮能干的班干部李陇遥,上课眼睛一眨不眨的梁夏。。。。。
我知道,妻又接了一个好班,领导器重嘛。
我向妻子询问,妻子总是说,我教的班级能是差班吗?但问题很快就显山露水了,开学一个月,妻的一件很贵的套裙背后被学生洒上了黑墨水,这裙子,可是妻子攒了几个月的班主任费,咬了一星期牙才痛下决心买回来的,不想刚穿了一天,心疼得妻子直掉眼泪。晚上回家我像侦探员一样为妻子做了分析:应该是男生,胆子大,众目睽睽竟敢如此; 对了,还应该是对妻子有彻骨的仇恨 ,要不然,从头到脚,整个一大大的感叹号。我给妻子献策是:一定要查出凶犯,给他个纪律处分,这叫杀鸡儆猴 。
查与没查我不知道,问妻子,她总是摇头,一周之后,有班长汇报给了妻子,这事竟然是翟小龙干的。原因嘛,他想看看新衣服印上梅花是什么样子。但妻子很冷静, 她没有按我的秘计而行,倒是我有点耿耿于怀。
两周后,翟小龙又惹了“大祸”,他带着另外一名学生逃学了,家长急得火烧火燎,两天了找不到任何消息,妻子也急出了满嘴的泡,连我也坐不住了,半夜里陪着妻子转网吧。“这样的学生给学校个申请,开除吧,连毛主席他老人家都说,教育不是万能的”。妻子无言,只是疲惫的望着我,好像是我把它们藏起来了。
第三天是星期天,学生终于找到了,是钱花完后“投案自首”回家的,我们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,哪成想妻子更慌了,“不行,我得给他们补课去,缺了两天的课呀”,
我真是不能理解妻子的死心眼,“那是一只马蜂,你怎么可以当小鸟养啊,瞧,嘴上的泡都快被蜇成排了。”看着我,妻子笑了,仍是不急不恼的样子:“蜇人是马蜂的天性,而爱是我的天性,哪个孩子不顽皮,可我是教师呀。”
妻子的一句话,让我也泪眼婆娑起来,怪不得说妻子的班每年都是好班,有了爱,哪一个学生不会变成好学生呀。